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山岗上,寒风吹动他血红色的披风。
畸形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行军而剧烈抽搐,钻心的疼痛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类似于呻吟的声音。
远方,牛津镇像一块顽固的污迹,烙印在西境的土地上。
教团武装的七芒星旗帜在城头飘扬,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黑水河,那个父亲泰温兰尼斯特原定的目的地,如今已经遥不可及。
计划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打乱。
一群修士,一群本该在圣堂里祈祷,抄经的卑微之人,在西境的腹地掀起了骚乱。
骚乱迅速演变成燎原的烈火,一场武装暴动。
一个名叫安东尼的修士,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宣扬。
他告诉所有人,西境的军队在黄金大道上全军覆没,伟大的泰温兰尼斯特已经死了。
谎言在恐慌的土壤里疯狂滋长。
平民们响应了他的号召,一场起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
就在西境军队还在金牙城舔舐伤口,试图重整旗鼓的时候,叛军的洪流已经席卷了各地。
是不是谎言已经无法确认,因为父亲确实消失了。
凯冯叔叔战死了,他的族亲史戴佛兰尼斯特实在不是一位好的统帅,被叛军的消息吓的惶惶不可终日。
他只能,强行以西境继承人的身份,从史戴佛兰尼斯特手中夺过了军队的控制权。
背弃了父亲前扑黑水河给河间地人施压的指令,回师扑向西境内部的教团武装。
他没有给这支惊魂未定的军队片刻休整,便调转方向。
一路行军,一路都是坏消息。
叛军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他们趁着各地领主随军出征,后方空虚,像决堤的洪水,滚滚向前。
沿途的村庄,镇子,那些心怀怨恨的农民,都化作了这股洪流的一部分。
使者们带来的消息相互矛盾,却都指向一个事实。
西境已燃起暴动的烈火。
农民们不仅逃亡加入安东尼修士的军队,更在各地自行起事。
他们毁烧乡村,攻袭村镇,包围城堡,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贵族领主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挨打。
许多地方的贵族已经与暴民妥协。
他们等待的只是一个确切的消息,泰温兰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