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重的奴役里,摆脱异端信仰的漩涡——”
“来到灿烂的晨光里,来到宁静的水乡。”
“到那幸福欢乐之邦,到那地上天国统治的福地。”
“啊,圣母,请听听我们的乞求,请听听这些不幸的人的祈祷。”
“请听听我们这些羔羊的哀号”
歌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与从芦苇上拂过的清风融为一体。
但没有人在意那歌声了。
所有人都在心中如同魔怔了一般,不断重复着那一句话。
杀掉领主的人,可以获得他的爵位和土地。
老亨利转过头,看向那座破旧的粮仓。
他发现,村里的其他人也在看那里。
就连那个日夜祈祷诸神的老安可的手,不知何时也已经握紧了那把河间地人私分的铁锄。
夜幕降临。
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冲刷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一群农夫聚集在粮仓门口。
他们没有点火把,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双双发亮的眼睛。
“老爷”
老安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对着粮仓那扇紧闭的木门喊道。
“夫人”
“王军来了!王军来了!”
粮仓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过了许久,木门裂开了一条缝。
威利斯切斯德年轻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但也藏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
“你说什么?是谁的军队?”
老亨利也被推到了前面,他咽了口唾沫。
“是王军!老爷!”
“就在村口!”
“他们来接您了!老爷!”
木门终于完全打开了。
威利斯切斯德搀扶着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紧紧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在两名卫士的保护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位他们的领主老爷,此刻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真的吗?”
威利斯切斯德看着面前这些平日里温顺如绵羊的农夫,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等等”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农夫们手上紧紧抓握的农具上。
那些农具都被摩过,锋利得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那是那个王军?”
威利斯切斯德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