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谷镇,褐堡。
领主大厅内,壁炉的火光跳跃。
这本该是韦赛里斯王朝复辟后的第一次朝议。
地点却不是君临的红堡,而是这座属于莱克家族的城堡。
就连国王都不知道在哪片海上漂流着。
阿德里安赛提加坐在高阶之上,身下是象征着权力的领主之位。
他坐立难安,感觉椅子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刺痛他的骨头。
真是倒霉透顶。
苏莱曼坐在下方新设立的侧位上,位置虽偏,却像一张蛛网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间都会落在他身上。
一名风尘仆仆的军人正站在下方,声音快速的汇报着最新的军情。
“罗索布伦爵士率领军队抵达石舞城。”
军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城中城中所有贵族,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全部遭遇屠杀。”
“所有人的衣物都被扒光带走,马赛家族城堡金库被洗劫一空。”
军人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城中的贵族女性生前都遭遇了侵犯。”
“就连婴孩也全部插在了长矛上”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阿德里安赛提加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转过头,浑浊的目光投向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年轻人。
“苏莱曼爵士,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干涩而压抑,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
苏莱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着座位的扶手一动不动,脸色阴沉。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阿德里安赛提加在怀疑什么。
苏莱曼也知道。
事实上,他几乎立刻怀疑,这就是河间地的军队干的。
甚至可能就是罗索布伦,或是河间地的那些领主们下的手。
这毫无疑问触犯了他的底线。
部下洗劫私分财物,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公然违抗他发布的贵族受降不杀,只劫财物的命令,假装毫不知情,性质完全不同。
只是在封建制度下,封君与封臣的关系更类似商业合伙人。
惩罚这些手握兵权的诸侯,并不现实。
更别说,如今的局势下,他需要他们去打仗。
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