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瞥了威廉慕顿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很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威廉慕顿心口。
他刚刚吼出的雷霆之声,在这一眼中化为虚无。
没有苏莱曼的命令,帐门口的卫士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威廉慕顿的话。
盖尔斯莱格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威廉慕顿给他搭了梯子,可苏莱曼却抽走了梯子下的地。
他被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不知如何是好,成了帐中最大的笑话。
他内心咒骂着苏莱曼,咒骂着威廉慕顿,可身体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其余诸侯皆低下头,无人敢看他,更无人敢为他说话。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息都像钝刀子一样割在盖尔斯莱格的尊严上。
最终,苏莱曼什么也没做。
他甚至没有再看盖尔斯莱格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我已经击破西境和两凡斯。”
他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刚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几名亲卫走了进来。
他们将一捆捆卷起的旗帜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些旗帜散开,露出上面沾染着泥土与血污的纹章。
金狮,野猪,矮脚鸡
兰尼斯特,克雷赫,史威佛
两凡斯,派柏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显赫的家族,代表着一支被击溃的军队。
帐内诸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旗帜,巨大的震动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原来苏莱曼带着骑兵失踪,是去做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奔袭西境军,逆击西河间地。
更让他们感到彻骨冰寒的是另一件事。
苏莱曼回来了,那意味着被抽调的数千骑兵也回来了。
可他们麾下的骑士,那些本该最忠于他们自己家族的骑士,骑兵们,没有一个人向他们通报过消息。
到底是军队已经完全被苏莱曼所控制,还是一次出征,就让那些人将忠诚的天平,倒向了苏莱曼。
不管是如何,此刻,苏莱曼挟大胜之威,如神祇般俯瞰着他们。
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苏莱曼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杆。
“罗索布伦。”
“在。”
帐外传来一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