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等的第二件事。
琼恩艾林的信当然不可能寄给整个东河间,那封措辞严厉的信主要针对的是莱彻斯特家族。
但他稍作修改,散布了更加严酷血腥的消息。
消息的真假无所谓。
对这些惊弓之鸟来说,这就足够了。
这场战争从此刻开始,不死不休,再无贵族的底线与规则,也再无退路。
苏莱曼站起身,缓缓拔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
剑刃出鞘,发出一声剑鸣。
他手臂挥动,一剑劈开了面前的桌子。
喀嚓一声,木屑飞溅。
他宣布:“起事!”
他指向面露狂喜的威廉慕顿。
“召集军队!我要告知河间地人这个消息!”
他又看向大感振奋的沃尔特河安。
“立刻派人去狭海对岸!迎回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我们兵发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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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伦堡的阴影下,四万人的大军沉默而压抑。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马粪和恐惧的气味。
两万名东河间地的征召士兵和两万名衣衫褴褛的穷人集会。
他们站在一起,界限模糊,装备混杂而陈旧破烂,分不清彼此。
琼恩艾林那封“死亡诏书”的抄本,像雪片一样在军中流传。
起初是窃窃私语,然后是压抑的骚动,最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恐惧和麻木。
他们是士兵,是农夫,是铁匠,是追随领主征召的普通人,是响应神启的信徒。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冠以叛贼之名,被宣判全族灭绝的死罪。
苏莱曼从主帐中走出,没有穿戴铠甲。
他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皮甲,腰间悬着那柄瓦雷利亚钢剑。
他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沃尔特河安和威廉慕顿。
四万人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苏莱曼环视着台下无边的人海。
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脸庞,或许曾跟随他在河间地浴血奋战的士兵。
他也看到了那些陌生的脸庞,那些被信仰驱使,满面风霜的穷人。
相同的是,他们皆是满脸恐惧。
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