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重新落回瓦雷利亚刚剑上,他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剑刃,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既然如此。”
“你为什么还要劝我起兵?”
柯莱河文瘸着腿,向前走了两步,逼近了苏莱曼的桌子。
他直视着苏莱曼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
“因为人的本质,就是赌徒。”
“大人,我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赌。”
“赌自己能活过漫长的冬天,赌下一季的收成,赌出门不会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
“而不赌,就是在赌自己一定会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
“而我认为,如果是大人您,或许可以赌赢。”
“所以我才会帮助沃尔特河安完成这个愚蠢的计划,串联东河间地诸侯。”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柯莱河文继续开口,打破了沉默。
“至于背后的阴谋家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看到王国陷入混乱,僵持,七国大乱。”
“而您,如果想保住权位,也必须打赢,打平战争。”
“您弱小,而拜拉席恩强大。”
“所以,只要大人举兵,在这场战争中,你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你们是天然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柯莱河文的目光灼灼。
“所以,大人。”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的问道。
“您到底还在等什么?”
苏莱曼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将那柄瓦雷利亚刚剑插回鞘中。
他背过身,走向那张巨大的地图。
帐篷外的喧嚣声隐约传来。
士兵们的欢呼,军官的号令,马匹的嘶鸣。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赫伦堡,到君临,再到风息堡。
“下棋。”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
“就是要让人看不出你的下一步,究竟要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