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沼城的书房之中,壁炉的火焰已经微弱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苟延残喘。
总督内阁总管奥利维尔的声音在微光中回响,语调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大人,垄断行会的账目已经初步厘清。”
“各地领主与行会都获得了惊人的收益。”
“行会预计在半年内,就能全数归还您当初借出的两万枚金龙。”
他翻过一页羊皮纸。
“同时,还能支付之前收购总督手下产业,欠下的一万金龙。”
“按照目前的势头,一年之后,行会将彻底转为盈利,开始向总督缴税,并为荒石城的重建提供捐赠。”
奥利维尔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许。
“只是,波克河文的手段日益极端。”
“这个人极其记恩,也极其记仇,报答起来非常慷慨,将所有对他有恩的人,都收进了他的家族。”
“哪怕只是一饭之恩,也赠还二十枚金龙,”
“但报复起来也毫不留情,一点小事都能放在心上,因私仇,在东河间地各领主土地上,控罪杀人毁家不下于十七起。”
“哪个商人的发家史能经得起推敲,只要他想找,总能找到罪名。”
“被他逼死的商人越来越多。”
奥利维尔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不明白苏莱曼大人为什么如此急迫,但他知道苏莱曼大人在做什么。
在河间地资源稀缺,时间紧急的双重困境下,牺牲部分群体为代价,来实现河间地的强盛。
苏莱曼没有作声。
他看着壁炉中明暗不定的炭火,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波克河文。
一个词汇在他脑中浮现。
酷吏。
这是特定环境下,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统治工具。
他选择波克河文,正是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一个维斯特洛大陆最底层的存在。
长期的卑微与贫困,意味着波克河文承受了太多的屈辱,忽视与压迫。
权力对他而言,不只是工具,更是一种心理补偿。
他会肆意行使权力,折磨那些曾经视他如蝼蚁的人,从中获得复仇般的快感,以此否定自己不堪的过去。
虐待他人,成了证明自己“今非昔比”最直接,最扭曲的方式。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波克河文会比任何旧成员都更加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