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士总参谋部是战争机器的大脑,它不直接掌握行政权力。
而这些为总督提供军事建议的“总督侍从”,身兼军事与行政两重属性。
他们既是军事参谋,又充当行政官僚。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一个决定总督政权性质的十字路口。
商人如同藤蔓,依附于权力之树,看似繁茂,却无根基。
他们的财富来自总督的特许,他们的地位源于总督的恩赏。
需要时,他们是钱袋,不需要时,抄家灭族,剪除他们如同修剪指甲。
而这些被灌输军事思维和组织纪律的军事官僚,将完全不同。
一旦行政官僚体系完全由这批受过军事训练,思想高度统一的“侍从”们构成时。
他们会像树根一样,深深扎进河间地的血肉之中,融为肌体。
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这个政权本身。
苏莱曼仿佛能看到未来。
一群群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总督侍从”,被派往河间地的每一个角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执行着总督的命令。
一旦这艘战船完全按照军事逻辑建造完毕,驶入深海,它就再也无法变回轻盈的舢板了。
这套体系一旦运转起来,河间地的动员效率和统治力度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个河间地将变成一个大军营,效率至上,命令优先,这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动员力和战斗力。
但那时,整个河间地,都将被绑上一辆停不下来的战车。
战争,还是战争。
一切都将为军事服务,一切都将为效率让路。
如果他,或者未来的莱彻斯特家族领袖,想要对这个体制进行任何改革和修正,想要削弱这个军事官僚集团的权力。
那就不再是修剪指甲了,而是断手断脚。
船大难掉头。
苏莱曼睁开双眼,目光再次落在维斯特洛的版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