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商人敢去河间地。”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那里会变成一片商业的荒漠!”
“没有商人,那些领主和农夫只会更穷!”
“莱彻斯特家族会后悔的!”
培提尔贝里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青亭岛的红酒。
奥斯威尔凯特布莱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困惑。
培提尔贝里席晃动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挂痕。
他转过身看向奥斯威尔凯特布莱克,轻声道:“恰恰相反。”
“莱彻斯特家族不是在摧毁商业,他们是在清洗牌桌。”
奥斯威尔凯特布莱克的呼吸一滞:“清洗牌桌?”
培提尔贝里席放下酒杯,踱步到房间中央:“没错。”
“河间地原来的商业秩序。”
“是那些来自君临,来自西境,来自河湾地的商人。”
“他们用高利贷控制着平民,用债务捆绑着小领主,为背后的力量掌控河间地的商业流通,他们是这张牌桌上原来的玩家。”
“现在,莱彻斯特家族,新的总督家族,它不想遵守别人的规矩。”
培提尔贝里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所以莱彻斯特家族掀了桌子。”
“他用保护河间地人民这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废掉了这些商人们最有效的武器——暴力。”
“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了打手和权力倚仗,他要如何向一个穷困潦倒的农夫,讨要几枚银鹿?”
“如此一来,那些将资金作为高利贷放出去的商人们,他们的钱就变成了羊皮纸上的一串数字。”
“收不回来的数字。”
“他们会破产,会狼狈的出售产业,以求减少损失,恐惧着逃离河间地,留下一片巨大的市场真空。”
奥斯威尔凯特布莱克的眼睛猛然睁大,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模糊不清。
“当旧的秩序被摧毁,新的秩序由谁来建立?”
“莱彻斯特家族,已经授权了六个河间地商人,成立了垄断行会。”
“他们不是在扼杀商业,他们是想要用最无赖的方式夺回经济控制权,一切重新开始。”
培提尔贝里席走回窗边,重新看向那喧闹的街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马车,那些为了一枚铜板争吵的小贩,那些巡逻的金袍子。
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