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
劳斯林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军旅生涯磨砺出的气势,让他像一座山。
他扫过台下哀嚎的农夫,又看向那几个惊慌的商人。
“我叫劳斯林,三叉戟河总督任命的莱彻斯特郡长。”
他的声音洪亮,不借助任何技巧,清晰的传到门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总督授权,郡中所有纠纷,都由我来裁决。”
大厅中央,为首的商人,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
商人强作镇定,但眉宇间对劳斯林粗鄙的出身,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一位农夫,这种身份,在以前,连给他的马提鞋都不配。
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
“河间地总督的郡长,我是乔恩约尔,一个守法的商人。”
他将羊皮纸举起,上面的印章和签名清晰可见。
“这份契约,由七神见证。”
“这名农夫唐纳,战争前,向我借了一笔贷款,逾期未还。”
“如今加上利息,违约金一共十枚银鹿。”
“按照契约,我有权收回我的财产。”
门外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叹息。
契约就是契约,受七神见证,领主们向来都会支持。
看来这个可怜的唐纳,今天凶多吉少了,十枚银鹿,根本无法还清。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个在地上哀嚎的农夫。
劳斯林没有去看那份契约。
他的目光落在了农夫唐纳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的开口询问:
“他是你们谁打的?”
乔恩约尔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看向身后,看向那个打断了农夫腿的护卫。
他身边那个身材魁梧的护卫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
“郡长大人,这个贱农想赖账不还,我们只是想让他还钱。”
“我们只是想执行契约。”
劳斯林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呻吟的唐纳,重复了一遍护卫的话。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们只是想执行契约。”
他猛然站起身,视线紧紧盯住那名护卫,发出一声怒喝。
“谁给你们的权利,殴打总督的领民!”
劳斯林不再看他,对着台下的一名爵士开口。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