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劳斯林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郡长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听懂了,他要管理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他?一个祖祖辈辈都在田里刨食的农夫?
苏莱曼老爷之前让他管理十字镇那几百个人,他已经觉得头疼欲裂,每天都在为谁家的鸡吃了谁家的菜,谁家的占了谁家的地而烦恼。
现在,苏莱曼大人让他去管理一个郡,两万人,四千个家庭。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手脚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劳斯林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老爷苏莱曼老爷”
他几乎是哀求着说出这些话,脸涨得通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我只是个种地的我我管不了!”
他怕的不是辛苦,而是怕辜负苏莱曼老爷的重托,让老爷失望。
另一边的乞丐巴纳,反应更加不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破产,潦倒,妻离子散的自己,在脑海中不断哀嚎。
他也曾是个小商人,带着十几人的商队,怀揣着发家致富的梦想。
结果,一次错误的判断,一次货物的损失,就让他输得精光,最后沦落到在街边乞讨。
管理十几个人都让他破产,现在要去管理一个未来会有两万人的地区。
他何德何能。
虽然之前苏莱曼大人让他管理一个河边小镇,他也自认做得井井有条。
但两万人和几百人,那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乞丐巴纳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您杀了我吧!我做不到!”
旧日的梦魇攫住了他,让他无法呼吸。
“我只会把事情搞砸,就像以前一样!我只会让您蒙羞!”
苏莱曼没有斥责他们。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乎要崩溃的两人,开口问道:“你们害怕?”
两人不敢抬头,身体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份担子太重了。
苏莱曼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劳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