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的声音没有温度,拒绝的如此决绝。
雷蒙戴瑞的嘴唇翕动,干涩的挤出话语:“泰陀斯大人他曾与我们在西河间地并肩作战。”
“生死危机不知一同面对了多少。”
苏莱曼的肩膀动也未动,语气平静:“别那么幼稚了,雷蒙大人。”
“他现在决绝的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是敌人。”
这句话像一柄冰锥刺入雷蒙戴瑞的胸膛。
他浑身颤抖,扶住身旁的桌案才勉强站稳,挣扎着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的恐惧:“那我呢?苏莱曼?”
“如果有一天,我也站在你的对立面呢?”
“你也会将我将我毫无内心阻碍的毁灭吗?”
苏莱曼沉默了,帐篷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雷蒙戴瑞紧绷的神经。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息都成了煎熬。
良久。
苏莱曼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雷蒙大人。”
“不会的。”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雷蒙戴瑞身上,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雷蒙戴瑞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见泰陀斯布莱伍德大人一眼,只是一眼。”
苏莱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轻叹一口气:“可以。”
“你去告诉他。”
雷蒙戴瑞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苏莱曼,我的朋友,谢谢。”
苏莱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雷蒙戴瑞转身离去,脚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仓促。
帐篷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一直沉默不语的莱蒙莱彻斯特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凝重:“你真的打算和布莱伍德家族缓和关系?”
老人的眼神里满是忧虑。
“这可是我们在河间地会议上宣布的第一件重大决定。”
“如果马上推翻,会动摇我们的威望,动摇未来所有决定的公信力。”
苏莱曼回过头看他,脸上面无表情,眼若冰霜:“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