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帐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意,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苏莱曼走回桌前,昏黄的烛光勾勒出他年轻而冷硬的侧脸。
他将手点在两人中间的地图上。
莱蒙莱彻斯特前倾身子,衰老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是一副详尽的河间地地图,河流,城堡,林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苏莱曼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力量:
“莱蒙大人,我们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而不是遵守者。”
“但现在我们还成不了规则的制定者。”
“那就一定要学会利用规则,为自己创造利益。”
苏莱曼看着莱蒙莱彻斯特,目光锐利。
“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
“那就是法理在我们这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开始在地图上摆放代表诸侯的棋子。
每一枚棋子都由硬木雕刻而成,代表着一个古老的家族。
“国王授权我们清查人口,丈量土地,核实税收,源源不断的为君临输送财富。”
“这是无上的权力,是悬在所有河间地贵族头顶的利剑。”
“让他们有苦难言,绝不敢公开反对。”
苏莱曼拿起一枚代表东河间诸侯的棋子,放在了西河间的土地上。
“我们让东河间的诸侯去查西河间的诸侯,以三叉戟河总督的名义。”
“一个东河间诸侯,对一个西河间诸侯。”
他的话语像针一样刺进莱蒙莱彻斯特的耳朵里。
“东河间诸侯带着您授予的权柄,趾高气扬的带着人走进西河间诸侯的土地。”
“要求清点他领地上的每一个领民,丈量他土地上的每一寸土地。”
“这些东河间诸侯在篡夺者战争中与西河间诸侯有血海深仇,这种报复的机会怎么会错失?”
莱蒙莱彻斯特的脸色变了。
老人不是傻瓜,只是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的险恶。
苏莱曼轻声开口,循循善诱:“您觉得,西河间诸侯会怎么做?”
莱蒙莱彻斯特的瞳孔瞪大,他能想象到那副画面,那不是清查,那是曾今的失败者对曾经的胜利者的羞辱。
老人换位思考了一瞬之间,艰涩的吐出几个字,喉咙发干:“会有人忍受不了这等羞辱。”
苏莱曼点头表示认同:“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