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的手指停在地图的西侧,西河间地的土地上。
他的声音很低,像耳语:“这里。”
布林凑了过来,目光顺着苏莱曼的手指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大人,西河间?”
苏莱曼点头:“找几个你最可靠的兄弟,让他们去那里。”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地名。
“那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难民,也没人会在意多出几个。”
布林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立刻理解。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触击着:“让他们混进那些流窜的强盗里。”
布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瞬间明白了。
苏莱曼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直视着布林。
“你的人,对付一群难民组成的强盗们,就像狮子闯进了羊圈。”
“给他们钱,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去统领那些亡命徒。”
“然后就等。”
苏莱曼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
“等布林登徒利。”
“等我的命令。”
布林倒吸一口气,瞬间明悟大人的想法,现在杀布林登徒利无疑太明显。
西河间的强盗越闹越大,总得有人去平叛,答案不言而喻。
整个河间地,论领兵打仗,除了苏莱曼大人,没人比得上黑鱼。
在奔流城刺杀也难如登天,但在混乱的西河间,在未来一场看似普通的平叛剿匪战中,一个强盗射出的暗箭,谁也防不住。
布林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去:“我这就去安排。”
苏莱曼叫住了他:“等等。”
布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苏莱曼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地图上划过。
只有两人的帐篷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控制西河间的盗匪们,他一直都有这个打算,无论杀不杀布林登徒利。
莱蒙莱彻斯特只要当上河间地总督,什么都好说,布林登徒利接受结果代表徒利家族屈膝臣服,则无事发生,不浪费这个暗棋,另有大用。
但他若坚决抵抗,并且以武拒臣,必然会成为河间地不满他和莱蒙莱彻斯特诸侯的旗帜,尤以大族为主,处理起来棘手。
麻烦的是,布林登徒利这个传奇战士,滑得不像他名字里的那条鱼,反而更像条泥鳅,勇猛只是一方面,狡猾才是他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