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波顿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的听着,那双淡色的眼睛里不起一丝波澜。
房间里其他北境领主面面相觑,瑞卡德卡史塔克似乎很感兴趣,大琼恩安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卢斯波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想法不错。”
他看向苏莱曼,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又或者只是烛火的倒影。
“那些被困在岛上的人,缺水会让他们发疯,他们会为了仅剩的一点水源自相残杀,我们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等待。”
“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成果。”
艾德史塔克一直沉默着,脸色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听着这两个人,一个来自河间地,一个来自他的北境,用最平静的语调,设计着一场他从未想象过的邪恶暴行。
这不是战争。
这是灭绝。
他想起了父亲和兄长被疯王残忍杀害的场景。
他想起了莱安娜在极乐塔的血床上,临终前的嘱托。
他想起了他所信奉的一切准则,判决死刑的人必须亲自动手,统治者若是躲在幕后,很快就会忘记死亡为何物。
而现在,这两个人,正试图让他成为一个躲在幕后,默许一场针对整个族群的阴谋的统治者。
“够了!”
砰的一声巨响。
艾德史塔克的手掌重重拍在橡木长桌上,桌上的酒杯和羊皮纸卷都跳了起来。
他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火下拉出一道愤怒的阴影。
整个书房瞬间鸦雀无声。
苏莱曼和卢斯波顿的对话戛然而止。
艾德史塔克的目光如寒冰利剑,先是扫过苏莱曼那张年轻而无辜的脸,然后落在了卢斯波顿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波顿大人。”
他没有看苏莱蒙,而是直视着自己的封臣。
“在我的大厅里,在史塔克家族的旗帜下,我不允许任何人讨论如此卑劣,怯懦的屠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我们是北境人,我们不靠毒药和阴谋来赢得战争,如果我们必须取人性命,我们会看着他们的眼睛,亲手挥下长剑。”
他转向苏莱曼,灰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警告。
“苏莱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