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中传来一阵骚动。
一头雄壮的黑鹿从树丛中猛然窜出。
劳勃拜拉席恩咆哮一声,兴奋得满脸通红:“我的!”
他一把抓过侍从递来的长弓,虽然耽于酒色已久,战士底色丝毫不退。
周围的骑士们立刻勒住马,为国王让出射击的通路。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去。
黑鹿发出一声悲鸣,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
“好!”
劳勃拜拉席恩发出一声满足的吼叫,将长弓扔给侍从。
马伦葛雷乔伊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滚下马背,单膝跪地:“陛下的箭术!冠绝七国!”
这番举动让周围的贵族们露出了鄙夷,嫉妒和愤慨的神色。
他们可以容忍对国王的奉承,但无法容忍一位大贵族用这种奴仆般的姿态去讨好。
苏莱曼收回自己此前对马伦葛雷乔伊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你小子不成功,谁成功
侍从为银杯倒上美酒,劳勃拜拉席恩接过银杯,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在地上。
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液,目光落在了苏莱曼的身上。
“走,陪我走走。”
国王的声音沉了下来,驱马朝林子深处行去。
苏莱曼挥手示意罗索布伦他们留在原地,独自策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国王的卫士们走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周围只剩下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听不出喜怒:“莱蒙莱彻斯特那个老家伙,跑来跟我说,他愿意为我组织比武大会。”
苏莱曼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劳勃拜拉席恩猛的勒住马,转过身,一双因饮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苏莱曼: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什么彩旗,什么酒水,什么宴会的菜肴”
“他妈的,他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些?”
国王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们都说你很会说话,能把兰尼斯特家那个金发小混蛋说得失魂落魄。”
“告诉我,年轻人,我想要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莱曼迎着劳勃拜拉席恩的目光,国王的眼神里有醉意,有暴躁,但更深处,是一种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虚。
那是一个赢得了天下,却又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