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
“那些活下来的人,他们的下半生将永远活在失去至亲的苦痛与折磨中。”
“只要他们的记忆还在,他们的痛苦还在,铁种的罪行就永远赎不清。”
苏莱曼的手轻轻一抬,指向那些矗立在海边的木架。
“这些,不过是让那些可怜人的心里,能勉强好受一些罢了。”
他面露微笑。
“还是说,大人您有办法让他们忘记往日的仇恨,让他们不再饱受苦痛的折磨?”
艾德史塔克的脸部线条绷得更紧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是一个战士,一个领主,但他不是一个善于辩论的哲人。
苏莱曼的问题,他回答不了。
良久,艾德史塔克移开视线,仿佛对庭院中的一块石头产生了兴趣。
他吐出这句话,声音干涩:“布莱伍德大人在信中说,你很健谈。”
“看来确实如此。”
苏莱曼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褒奖,再次优雅的躬身:“大人赞誉了。”
派崔克梅利斯特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哪怕他只有十二岁,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赞誉
艾德史塔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向身旁派崔克梅利斯特:
“带我去你父亲的墓穴,我想为杰森梅利斯特大人祈祷。”
派崔克梅利斯特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在前面引路。
艾德史塔克和他的亲卫们跟了上去。
苏莱曼没有立刻动,他看着这群北境人从他身边走过。
一个身材魁梧,胡须粗犷的北境领主经过他时,脚步顿了一下。
瑞卡德卡史塔克。
他凑到苏莱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的开口:
“我喜欢你的做法,小子。”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跟上了队伍。
苏莱曼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通往地下墓穴的阶梯阴冷而潮湿,火把的光芒在古老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当众人来到杰森梅利斯特那座崭新的石雕前时,派崔克梅利斯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看着父亲那张被刻在冰冷石头上的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艾德史塔克走上前,将一只宽厚的手掌按在男孩颤抖的肩膀上:“人终有一死,小派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