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射战第三日深夜。
布林掀开苏莱曼指挥帐篷的门帘,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大人,城里竖起了白旗,要求谈判。”
“使者是个自称贝勒布莱克泰斯的年轻人。”
“他说他是黑潮岛的新头领。”
苏莱曼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贝勒布莱克泰斯”
他低声重复着贝勒布莱克泰斯,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
终于,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接起来,一个有趣的铁种,试图用七神信仰改造野蛮铁民的异类,最终被攸伦葛雷乔伊切成了七块,以示供奉他所信仰的七神。
苏莱曼看向布林:“把他带过来。”
很快,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绿色的上等羊毛外衣,披着稀有的黑貂斗篷,面容俊俏,脸颊光滑得不像一个铁种。
只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眼神深处的疲惫,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没有丝毫铁民的桀骜,一进帐便恭敬的躬身,向苏莱曼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维斯特洛贵族礼:“苏莱曼大人。”
帐中只有苏莱曼和手按剑柄的布林。
苏莱曼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记得我砍了一个黑潮岛布莱克泰斯头领的头,插在旗杆上。”
“所以,你现在是黑潮岛头领和布莱克泰斯家族族长?”
贝勒布莱克泰斯的眼神黯淡下去,却没对苏莱曼这血腥挑衅十足的话语有丝毫剧烈的情绪反应。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中混杂着痛苦与一种奇异的平静:“是的,大人,那是我的父亲,死在了您的手中。”
“所以按继承制度的法理,我已经继任黑潮岛头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仇恨,只有陈述。
“我并不怪您,大人,我父亲信奉古道,握剑杀人,最终也被人所杀,这是他应有的结局。”
“所有死在大人您手下的铁种战士,都是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了代价,他们的双手都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苏莱曼饶有兴致的听着,这番话从一个铁种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过奇特。
贝勒布莱克泰斯继续说,他的眼中燃起一丝狂热的微光:“我一直希望。”
“铁种可以沐浴在七神的圣光之下,学会怜悯与和平,获得真正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