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疆城已经被围困了整整七天。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铺在长桌上的地图,声音不大,却轻易压过了帐内所有爵士的低声议论:
“粮食还能支撑多久?”
后勤官面色为难,他向前一步,嗓音干涩:“大人,按照目前的消耗,最多五天。”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们已经向周边村镇派出了征集队伍。”
“但收效甚微,战火让这里十室九空,农夫们都逃难去了。”
苏莱曼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传我的命令,所有征集队伍,以双倍甚至三倍市价收购粮食,我来付钱。”
“任何愿意出售粮食的河间地人,当场结清财物。”
命令一出,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军队征收竟然还要付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强征便是。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爵士,忍不住站了出来:“苏莱曼大人,这这完全没有必要。”
“大人是为河间地而战,是在解放他们的家园,他们理应支援我们,我们强行征用他们的东西便是。”
他躬身行礼,语气沧桑。
“按照战争惯例,就地征粮是我们的权利,完全没有必要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这会消耗您的财产。”
“您根本没有必要自己掏钱。”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表明,他们对老爵士的话深表认同。
他从主位上缓缓站起,动作不快,却充满了力量感,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爵士,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个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眼神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深邃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为河间地而战,守护的正是河间地的人民,而不是河间地这个名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回响,清晰而有力。
“不是那些藏在城堡中安稳度日,不敢抗敌的贵族领主。”
“而是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河间地人,那些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河间地人,他们才是河间地。”
苏莱曼站直身体,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
他扫视着一张张因这番话,或惊愕,或困惑,或不以为意,或若有所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