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的话音落下,大厅内再无半点异议,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重量,压下了泰陀斯布莱伍德的道德挣扎,也压实了达蒙格瑞尔最后的疯狂。
计划就此敲定,骑士们跃跃欲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决绝而血腥的气味。
众人随即散去,各自归位,执行自己的工作。
格瑞尔家族的仆人和士兵开始忙碌起来,他们用沙土和水反复冲刷着还保留残余血腥味的石板地,试图将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腥味彻底抹去。
一桶桶烈酒被从地窖中搬出,准备用于那场注定不会有欢愉的宴会。
苏莱曼,雷蒙戴瑞,泰陀斯布莱伍德,后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三人一言不发的跟着达蒙格瑞尔走进了内室。
达蒙格瑞尔则像一头受伤绝望后被激怒殊死一搏的野兽,双眼通红的召集起自己的家族骑士,他亲自检查每一个人的武器,压低声音下达着一道道命令,将未来晚宴之中,城堡的每一个关键节点提前进行部署。
苏莱曼站在他身侧,静静听着他的部署,然后开口,对他的计划进行完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邀请所有头领和亲卫进入大厅,他们的普通士兵则安排在城堡外围的营地,由你的人盛情款待,食物和酒水管够。”
“大厅的乐师演奏铁群岛的音乐时,声音越大越好,要确保他们与大厅之外隔绝。”
达蒙格瑞尔的动作一顿,看向苏莱曼有条不紊的吐词。
“不必以传统的名义,强求进入大厅的铁种卸下武器和盔甲。”
“铁种生性多疑,以传统的名义过分的要求只会引起警觉。”
“让他们带着剑赴宴,这会让他们感觉自己依然强大,依然在掌控之中。”
苏莱曼的目光转向大厅深处,那里,达蒙格瑞尔的妻子正抱着女儿,脸色苍白的注视着这一切。
“宴会开始后,让你的夫人陪在你身边。”
达蒙格瑞尔立刻拒绝,他想起了妻子和女儿之前遭受的屈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激动起来:“不行!!”
“我不能让她们再面对那群畜生!我”
苏莱曼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正因如此,她才必须在场。”
“领主夫人的到场,是最高规格的礼遇,也是最能麻痹他们的手段,他们会放松警惕。”
达蒙格瑞尔站起身,就在他要再次反驳时,他的妻子,伊莉娜夫人,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