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苏莱曼双腿猛的一夹马腹。
身下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刨动,随即如一支离弦之箭,第一个冲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巨大的水花溅起,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马腹。
他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决绝的向对岸前行,整个军队都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呆滞了片刻。
布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熊,一声雷鸣般的怒吼打破了死寂:“跟上大人!”
“过河!!!”罗索布伦同时拔剑高呼。
他们指挥的扈从骑手与步兵,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猛的拉动,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迟疑,沉默而坚定的踏入了冰冷的绿叉河。
莱蒙莱彻斯特看着苏莱曼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已经开始行动的苏莱曼军队,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挥动马鞭踏入河流。
莱彻斯特家族骑士见领兵犹豫不决,奋声高呼:“为了荣誉!金龙与土地!追随莱蒙大人!过河!”
莱彻斯特的士兵们纷纷发出震天的呐喊,争先恐后的涌入河中,现在,河岸上只剩下那些迟疑的盟军部队,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慌与不知所措。
前方的洪流已经形成,没有人敢在此刻后退,后退,意味着背叛,意味着成为下一个派尔家族,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一个又一个踏入洪流,这股巨大的浪潮,已彻底裹挟他们。
踏上西岸的土地,队伍的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味,绿叉河的河水在身后流淌,带走了士兵们最后的侥幸。
苏莱曼下令,莱彻斯特与戴丁斯的联军军队向内陆穿插远离河道,不走平原主干道,走内陆更隐蔽的小路,整支军队的行军方向,与所有逃亡者背道而驰,逆流而上。
但哪怕是小道,道路也被无数车轮和脚印碾压踩踏成一片泥泞的烂浆,丢弃的杂物随处可见,仿佛一条丑陋的伤疤,蜿蜒着伸向远方。
路边,一小撮蜷缩在破败农舍里休整的难民,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注视着这支气氛诡异,沉默行进的队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饥饿,恐惧,以及此刻无法掩饰的惊愕。
苏莱曼的扈从骑兵斥候不断从四面八方带回消息,也带回了一些特殊的人。
一名扈从骑手紧张的在苏莱曼的马前汇报道:“大人,我们发现了一队溃兵,他们自称是瓦尔平家族的人。”
苏莱曼勒住战马,看着那几个被带上来的领民士兵,他们衣甲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