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莱格准备阻止他们伤害平民的行为,被黑鱼示止,他觉得有蹊跷,如果是想要劫掠和杀戮,不会花费时间和精力搭建绞刑架。
一名身材魁梧显然是这支十几人锁子甲队伍的军官站在队伍前面,他看起来像个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伤疤。
他是德尔,最早追随苏莱曼的戴丁斯城派出充数的兵油子之一,如今已是一名“户长”。
他手里没有拿剑,只拿着一张空白羊皮纸,德尔并不理解拿章空白纸有什么用意,只知道在苏莱曼大人的口中这叫仪式感。
德尔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风声和村庄燃烧的噼啪声:“以苏莱曼大人的名义!”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空白羊皮纸上的罪状。
“罪人巴特,趁乱偷窃难民的包裹!”
“罪人哈勃,伙同他人抢劫难民的口粮!”
“罪人威尔斯,在抢劫中,用石头砸死了一名试图反抗的农夫!”
“罪人”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士兵上前,粗暴的将一个跪着的男人拽出来。
那些人开始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一个被士兵架起来瘦弱的男人尖叫起来:“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战争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们没有东西吃了!”
人群外围,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指着那个叫威尔斯的男人,她的眼睛红肿,声音凄厉:
“他杀了我丈夫!为了半袋发霉的麦子!他用石头砸碎了我丈夫的脑袋!”
几名士兵立刻拦住了她,但没有伤害她,只是将她带回难民群中。
另一个老人也颤巍巍的走出来,指着其中一个男人。
“不是偷窃!大人!是抢劫!!他抢走了我唯一的一个毯子!就在昨天夜里!”
跪倒在地的可怜人们还在愤怒的开口:
“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法律了!”
“凭什么审判我们?你们这些入侵者!你们抓了领主家族!”
“因为你们的战争!我们失去了一切!!”
德尔收起羊皮纸,冷冷的看着他们,他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回应:
“凭苏莱曼大人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凭苏莱曼大人的法律!”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满是灰烬的土地上,发出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