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城外城的临时指挥大厅里。
奥利维尔带着一身尘土走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贵族事务官特有的语调与疲惫:
“大人,补给已经全部运抵。”
苏莱曼正坐在地图前,手指在一片代表莱格家族直辖领地的区域上缓缓移动,现在消息已经被主动露出,他在估算莱格家族的封臣们动员需要多长时间。
原本他已经不需要补给,柳木城囤积的粮食甚至有富裕的,但命令在此之前已经传达,而且他确实需要一个对贵族事务较为了解的人在身边。
他头也未抬的开口:“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一个对贵族事务有些了解的人。”
奥利维尔的目光扫过桌案,一张揉皱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绝望:“这是?”
苏莱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内堡的一些人用石头包裹丢出来的祈降书。”
“内堡没水没粮,他们撑不住了,让我发动进攻,他们乘乱打开大门。”
奥利维尔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赢了这场战争吗,他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那为何不接受投降?大人,只要抓住罗杰莱格,这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只要您下令进攻,这些叛徒会从里面打开城门,柳木城就彻底是您的了。”
他看着苏莱曼平静的侧脸,不解的追问。
“为何还要围而不攻?”
苏莱曼终于抬起头,他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现在,战争必须进行下去。”
“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这场战争太顺利了,而战争是最便捷的壮大方式,烧抢掠。
奥利维尔愣住了,他曾为西境大贵族服务多年,深谙贵族间的战争法则。
胜利,然后是谈判,最后是体面的交易,这才是维斯特洛的秩序。
奥利维尔斟酌着词句,试图劝言:“苏莱曼大人,我或许不该多说。”
“但维斯特洛的贵族们,最怕的不是失败。”
“相反他们可以接受失败,甚至成为其家族历史中警醒后人的注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莱曼的反应。
“他们最怕被剥夺体面,若能让他们体面的投降和谈判,反而能为您收服贵族们的人心,为您赢得声望。”
苏莱曼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并非笑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会有体面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