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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社会关系运行机制摆在那里,根本不存在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的温情空间。
远的不说,连张家这种不算大户的隐形大户,张之虚上面还有两个亲哥不当人呢。
这还没有发展到整个张市村变成“张氏村”。
二中老校长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社会学的大型实验。
不过,有些出乎张气定意料的是,陈小慧若有所思之后,问道:“当时有“东莱号’“合兴号’“凤凰号’三家做粮油的,难道说有一家是张校长家里的?”
这让张气定都沉默了。
本以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出身,但陈小慧的反问,倒是显得二中老校长有些小人了。下意识地拱了拱手道歉,张气定说道:“惭愧,三家都是我老父亲的船队商号。”
“东莱号”的船工就是清一色“沙地人”;“合兴号”是张之虚夜里组织走私的骨干,都是沿江胆子最大的小儿子、单身汉过来入伙儿;“凤凰号”是张气定亲自押运的粮船队伍,走的是暨阳南沙洲运河,沿途都是鱼米之乡,直到璆城。
这三个船队或者说商号,特点就是穷,船都是小船,大船不是没有,但没办法光明正大用,然后主要业务非常复杂,粮船是可以上人、托运的,都是面向泥腿子。
主要跟当时华亭的工商业发达也有关系,“包身工”那个概念出来时,很多人去华亭打工,交通工具选择并不多。
能够找到不谋财害命的“车船店脚牙”并非易事,张之虚算是匪类中为数不多不搞那一套的。这也是为什么泥腿子群体中口碑还行,但生意终究上不得面,原因就在这里。
做到能够在华亭也上面,可不是光能做大就行的。
“胶城陈家”当时出来做事的当家人,并非不知道张之虚,只是没有深刻交情,最多不互相得罪,真要说交心……那是不可能的。
阶级壁垒摆在那里。
张气定深知这一点,但他没想到,陈小慧这个大小姐,居然有这个见识,很不简单。
须知道他当时押运“凤凰号”的时候,陈小慧估计也才两三岁,也就是说很多见识,是她后来自己熟悉了解的。
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这也是为什么二中老校长下意识拱手行礼。
“我听埠头上的老一辈人说起过,张校长家里口碑蛮好的。”
“过奖了,也是不敢得罪人,所以本本分分做生意。”
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