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城头,怒火中烧,直奔曹丕而来。
周身的气息凌厉逼人,吓得沿途的士卒纷纷避让。
“元让叔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会大败而归?”
“士元的计策,难道当真败了?”
曹丕还未注意到夏侯惇情绪有变,只想着询问战事失利的缘由,迎上去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质问。
夏侯惇不答,却一把揪住了曹丕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曹丕的衣领扯破。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令曹丕为之一愣,脸上急切瞬间转为惊愕,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夏侯惇死死揪住,动弹不得。
左右文稷庞统等人,亦是无不变色,纷纷上前一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劝阻。
你夏侯惇虽是曹丕长辈,乃是曹吴大将军,可曹丕人家是太子,是储君!
君臣有序,上下有别,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
你以臣子身份,这般揪住储君的,当众冒犯,乃是何等之大不敬!
你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这样一个疑问,目光盯着夏侯惇,大气都不敢出。
“元让叔父,你这,这…”
曹丕也吃了一惊,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夏侯惇满脸怨色,吼问道:
“曹丕,适才我叫你放下吊桥,放我过河,你为何不放?”
“难不成,你见死不救,眼睁睁想看着我死在那姓边的小子手中不成?”
曹丕心头一阵,脸上瞬间掠起几分愧意。
自己这位叔父,显然是被他的见死不救给激怒了,这是来找他兴师问罪来了。
“元让叔父,我,我…”
曹丕额头滚汗,吱吱唔唔不知如何解释。
文稷于武将,皆是捏了把汗,唯恐他叔侄反目,自相残杀。
虞翻等江东大臣们,则一个个皆是看热闹的心理。
城头之上。
叔侄剑拔弩张,反目在即。
庞统脸色一沉,心头咯噔一下。
两万人马牺牲了,夏侯惇却还活着。
凭着夏侯惇的威望,再加上城内两万余兵,还有守得建业一时片刻的希望。
若是曹丕和夏侯惇反目成仇,叔侄相残起来,城中军心顷刻间便将土崩瓦解。
到那个时候,建业城那才是真就完了。
建业城完了,吴国也就罢了。
他自己的性命,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