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父皇是真心请降,为了其仁义虚名,也不得不答应我们请降。”
“如此,我们便能拖延时间,争得喘息之机。”
听得到这里,曹操站了起来,扶着龙案踱步,陷入沉思之中。
司马懿则一拱手,附合道:
“陛下,臣以为太子一语中的,刘备的假仁假义,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只要我们打着救江东百万黎庶的旗号诈降,刘备便没有不准之理。”
“太子此计,乃阳谋也。”
曹操微微点头,心下已倾向于采纳曹丕之计。
这时,夏侯惇却铁青着脸,沉声道:
“陛下,就算太子此计可行,可诈降也是降啊。”
“陛下乃一国之君,与那刘备又是斗了二十载的生死之敌,他手中沾满了我们亲人的鲜血。”
“现今陛下却要派出使臣,向那大耳贼卑躬屈膝的伏首请降,臣实在是——”
夏侯惇狠狠一跺脚,无颜再说下去。
曹操停下脚步,拳头陡然攥紧,一股屈辱感袭上心头。
“是啊,朕与大耳贼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却要奴颜卑膝,向他伏首请降!”
“这口气,朕咽不下去,朕咽不下去啊~~”
曹操的拳头,狠狠的击打在了案几上。
几位曹氏夏侯氏宗亲,皆是为之愤慨。
曹丕见状,却佯作凛然道:
“父皇,儿岂能不知,这诈降计有辱父皇君威,实乃耻辱之举。”
“只是儿臣想,勾践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终能一雪前耻,成就霸业。”
“父皇乃千古一帝,何等的气魄,难道就不能为我大吴社稷,为我两族存亡,稍稍忍辱负重,向大耳贼修一封降表?”
什么勾践之奇,什么千古一帝…
这几个台阶一铺,曹操屈辱感顿时消了大半,脸色回转了几分。
司马懿见状,则趁势道:
“陛下,太子此策,乃是现下我们唯一的出路,我们别无选择。”
“陛下不过是稍稍折损颜面,却能保得江山社稷,保得江东百万黎庶性命,保得臣等这些大吴忠臣的身家性命!”
“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采纳太子之策!”
庞统见势,亦是拜请曹操用曹丕之策。
至于夏侯惇等几位宗亲,心下虽是一百个不情愿,此时也都无话可说,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