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降?”
曹操怒气消了一半,手中玉玺缓缓放下。
曹丕松了一口气,忙道:
“现下唯一能救我们大吴的,便是轲比能率鲜卑铁骑南下河北,逼迫大耳贼回师。”
“可现下吕蒙陨命,我荆州水军尽灭,刘备倾国之兵逼近建业已近在眼前,只怕我们已等不到那一天。”
“故对我大吴而言,现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曹操渐已猜到几分,脸上愤怒顿消。
曹丕缓了口气,接着道:
“故儿臣以为,父皇可忍辱负重,假意向刘备进献降表,伏首称臣,以麻痹刘备,换取其暂缓对建业进兵。”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为鲜卑人南下,拖延出足够的时间。”
“如此,我大吴方有转危为安的一线生机呀。”
曹丕一口气,终于是将所谓“伏首请降”的真正意图道出。
众臣恍然大悟。
司马懿仿若被点醒,忙道:
“陛下,太子此策,倒不失为一条可行之策。”
“这举江东归降,非是一句话的事,中间势必会有各种讨价还价,各种拉扯。”
“彼时使者往来间,一两个月可能便已过去,未必不能拖到鲜卑军南下。”
“甚至,拖到刘备寿数耗尽,死于军中也未尝没有可能。”
“若果真如此,则天佑我大吴,熬过了这最凶险的关啊。”
曹操眼眸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这时,陆逊却沉声道:
“臣记得当年陛下曾诈降过刘备一次,结果却为刘备识破,于石亭遭受大败。”
“鄱阳湖一战,陈泰的诈降,亦为其识破。”
“臣只怕,陛下就算用太子之策,再度诈降刘备,刘备却未必会中计呀!”
曹操心头一震,脸上那一丝希望,顿时又暗淡起来。
曹丕却不以为然,说道:
“当年我大吴兵强马壮,投降刘备,自然会引起其怀疑。”
“然今我损兵失地,荆州失陷,江东危急,国家已到了覆亡的边缘,此时以献土归降为条件,换取我曹氏夏侯氏两族存活,便是顺理成章。”
顿了一顿,曹丕又道:
“再者,那大耳贼素来假仁假义,父皇可打着保全江东百万黎庶的旗号,向刘备请降。”
“刘备若不准,则等于自毁其仁义之名,儿料他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