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则为我大吴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为轲比能率鲜卑铁骑南下,争取到了时间!”
吕蒙站了起来,目光射向舆图,精神渐渐振奋。
一旁曹震,却道:
“陈玄伯,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也知道彭泽有三万伪汉水军,我们若前去烧粮,岂非自投罗网?”
陈泰嘴角扬起一抹诡笑,缓缓道:
“所以,泰适才才说过,我们要将计就计。”
“刘备不是以攻心计,想诱使我军将佐倒戈么,那我们就使人诈降汉军,假意泄露我水军藏身所在。”
“彼时刘备中计,为剪除后顾之忧,必会令水军倾巢而出,入鄱阳湖绞杀我军。”
“我们却虚显一枪,直扑彭泽,趁其兵力空虚,一举放火烧粮!”
曹震眼中掠起惊喜。
吕蒙也笑了,捋髯感慨道:
“玄伯,智者所见略同,你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陈泰却是一愣,说道:
“原来九江郡公,早已想到了此策,既是如此,却为何召泰前来?”
吕蒙收起笑容,却反问道:
“那边贼何等狡诈,刘备麾下郭嘉法正之流,哪个不是慧眼如炬之士?”
“这诈降之人,需得无懈可击,方能蒙骗过他们,顺利施此引蛇出洞之计。”
“玄伯以为,谁人又可担此重任?”
陈泰又是一愣,眼珠转了几转后,猛然惊醒。
好家伙,这个吕蒙铺垫了这么多,原来是搁这儿等着他呢。
诈降的人选还能有谁?
不就是他呗。
“莫非,九江郡公,想令泰诈降刘备?”
陈泰便强压着心绪问道。
吕蒙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曹震却吃了一惊,急道:
“陈玄伯可是汉国叛臣,谁去诈降刘备,也不能由他去啊?”
吕蒙却神色笃定,意味深长道:
“正因为他曾是汉国之臣,正因为他与那瀛王刘禅有姻亲关系,所以由他去诈降刘备才最合适。”
“尤其是那日夏口一败,他为曹子丹斩了一剑,险些丧命之后,更是无懈可击也。”
曹震眼珠转了几转,猛然省悟。
陈泰乃是因当年刘禅兵变夺位失败,畏罪之下才叛逃吴国。
而今刘备不只宽恕了刘禅,还令其往瀛州就藩,继续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