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拜见九江郡公!”
须臾后,陈泰身处帐中,向吕蒙长身下拜。
“玄伯快快请起。”
吕蒙亲自上前,将陈泰扶了起来,扶其落座,亲自斟满一碗汤茶。
陈泰顿感受宠若惊。
身为汉国降臣,表面上曹操待他甚厚,赐以高官厚爵。
然则吴国上下,对他都心存鄙夷,平素相处,各种明里暗里的轻屑。
现下吕蒙突然这般热情礼待,不由让陈泰心生狐疑。
“文则,大耳贼这一道招降书,你想必也看过了吧。”
吕蒙将那道诏书,递与了陈泰。
陈泰接过只瞟几眼,便道:
“此书在泰看过来,这必是那边贼的手笔,乃是攻心之计,想诱使我军倒戈,以向刘备泄露我军所在。”
吕蒙眼中闪过几分赞许,便想这陈泰还是颇有几分智计,一眼看穿了其中玄机。
“不得不说,那边贼的手段,确实是打中了我军七寸。”
“今大吴形势堪危,军中思求自保者不在少数,此书一出,恐怕用不了几日,便会有贪生怕死之徒,争相投靠刘备。”
“到时我水军藏身之处泄露,只怕离全军覆没不远矣。”
吕蒙坐了下来,无奈摇头叹息,自灌了一杯苦酒。
陈泰却将茶碗放下,拱手道:
“九江郡公,我们断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才是。”
吕蒙眼眸微动,却佯装无奈,叹道:
“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便是人心,人心已变,吾又能有什么办法?”
陈泰沉吟片刻后,拱手道:
“九江郡公,泰以为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放手一搏?”
吕蒙眼眸一亮,佯作惊喜,忙问道:
“玄伯此言何意?”
陈泰便站了起来,走到舆图前一指:
“据我细作禀报,现下刘备已率十七万步军过彭泽,水陆向虎林一线展开推进。”
“彭泽留守的,乃是太史慈甘宁所统三万余水军,用以来对付我一万水军。”
“除此之外,彭泽塞还是汉军屯粮之所,至少屯有七八十万斛粮草。”
“倘若我们能将这八十万斛粮草,一把火烧尽,则汉国纵然国力强盛,短时间内也来不及筹措这许多粮草。”
“彼时汉军乏粮,刘备便不得不退兵而去,至少要退回荆州,无力再兵进我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