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脸色一变,眼中陡然闪过一道愠色。
眼前这二女,年长者为太后吴氏,年轻者则为胞妹,长公主孙尚香。
自己这个妹妹,虽说性情刚烈,平素跋扈惯了,可毕竟自己是皇帝。
她竟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还公然质问自己,是不是害死了孙绍?
尊卑不分,君臣不分,无礼之极!
孙权脸色当即一沉,厉喝道:
“尚香,你疯了吗,你怎么跟朕说话的!”
孙尚香却面无惧色,张口又要质问。
“香儿!”
吴太后却将女儿喝断,沉声道:
“你兄长乃天子,你就算要问话,焉能对天子不敬?”
孙尚香的怒火方被压制下去,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行平伏下了冲动。
张口欲要再问时,吴太后却一摆手,将她拦下。
“皇帝,外面有流言称,绍儿先前的落水,其后的暴毙,皆与你有关。”
“母后就想听你一句实话,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吴太后的语气,明显比孙尚香冷静缓和了许多。
孙权似早有心理准备,并未回答吴氏所问,脸上反倒涌起悲凉委屈之色。
“母后啊母后,人言知子莫若母,儿是什么样的人,母后你还不清楚么?”
“母后这般相问,难道当真相信,儿会做下那种杀害亲侄,禽兽不如之事吗?”
吴太后语塞。
孙权这反客为主一问,问到她一时语塞。
怎么办,难道相信外面那些流言,相信儿子禽兽不如,竟是做出了杀害亲侄之举?
这是一个母亲应该问出来的话吗?
吴太后语塞。
孙尚香却怎肯罢休,厉声道:
“若非皇兄你所为,绍儿的船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沉了?”
“我先前曾问过太医,绍儿只是受到了惊吓,未有性命之忧,可为何突然间就暴毙?”
“还有,绍儿为何偏偏在你看望过他不久暴毙?”
孙尚香连珠炮似的一番发问。
孙权张口欲辩。
孙尚香却不给他机会,接着又质问道:
“大皇兄可是留有遗诏,令绍儿过继到你膝下,做你的嗣子。”
“那他就是你的长子,你理应立他为太子才是。”
“可群臣上奏议立太子,你为何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