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携子反蜀降汉,留在成都的家眷族人,必为孙权所屠。
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几十名亲人啊。
邓芝看出李严犹豫,便叹道:
“帝位之争,太子之争,历朝历代哪一次不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这等你死我活之争,凡身陷其中,又有多少人是身不由己,有多少人的性命能由自己掌控?”
“今李将军若归顺我大汉,至少可保得将军父子性命,李氏一族可得续存。”
“若回成都,李氏一族,必举族不存。”
“下官言尽于此,如何选择,还请李将军速做决断!”
李严扶剑而立,闭目不语。
生死利弊,在心中飞速权衡。
良久后,李严猛然睁眼,目光决毅:
“回成都,吾父子全族皆死,反蜀归汉,吾李氏尚可存续一条血脉。”
“吾意已决,断不能回成都为孙权之刀俎!”
邓芝松一口气,欣然一拱手:
“吾知李将军乃君子,既下决心,断然不会反悔。”
“下官这就北上汉中搬兵,请李将军无论如何,务必坚守五日。”
李严拱手一拜。
邓芝遂不耽搁,当即拜辞而去。
“父帅决意已下,儿自当追随。”
李丰不再质疑,却道:
“只是这葭萌关中,半数兵马皆掌控在那孙韶手中,倘若其听闻父帅反蜀,少不得一场厮杀。”
“胜负,儿只恐难料也。”
李严嘴角微扬,冷笑道:
“孙韶有勇无谋,不足为虑,我们无需动武,自可智取葭萌关也。”
言罢,李严便附耳向李丰授以一计…
葭萌关东城。
府堂之中,孙韶正端详着手中那一道密诏。
“朕已着李氏召李严回京奔丧,其若奉召卿当趁势接管其部众,如若拖延不归,卿当设法催促其归京。”
这是诏书之中,孙权密授之机宜。
“晋王之死,莫不会真与传闻有关吧…”
孙韶眉头深锁,喃喃自语。
沉吟片刻,却又叹道:
“天下帝王,焉有亲子在而立侄为太子的道理,纵然传闻为真,天子也是乃为我大蜀社稷安稳,不得已而为之吧。”
“只要这大蜀基业是我孙家的,谁做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孙韶收起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