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只能是刘裕。
选其余两个,要么大汉朝会乱,要么便无法实现一统天下的夙愿。
麋竺听罢已是老泪横流,含泪愧然道:
“臣追随陛下十余载,竟不能体察陛下圣心,臣实在是有负陛下的信任。”
“臣若早知陛下苦心,必手刃了臣那愚蠢糊涂的弟弟,断然不会令他徒生那么多事端,令陛下为难。”
“臣,臣…”
麋竺泪流满面,又是一番懊悔自责。
刘备却话锋一转,轻抚着麋竺肩膀宽慰道:
“子仲啊,你也莫要说这般气话了,朕知你也是重情义之人,又怎会忍心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杀手?”
“若果真如此,你也就不是你麋子仲了。”
麋竺一愣,尔后拱手叹道:
“知臣者,唯陛下也。”
刘备则脸色缓和,面露笑意,高举起酒樽。
麋竺忙也举樽。
君臣二人一饮而尽,芥蒂就此尽消。
刘备心情已悦,笑道:
“子仲啊,今日你能跟朕说这些心里话,朕很高兴。”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咱们还是一家人,将来朕百年之后,裕儿若继承大统,还需要你这个舅舅好生辅佐才是。”
麋竺忙放下酒樽,拱手道:
“陛下春秋正盛,现在说这些事,臣以为实在是不吉利,臣还请陛下收回。”
“臣的一切皆是陛下给的,不管现在也好,将来也罢,臣皆当以死报答陛下厚恩!”
麋竺言下之意,将来即使刘裕继位,麋家也当誓死效忠新君。
刘备心下宽慰,当即便与麋竺开怀畅饮起来。
此后便不谈国事,只谈家事。
几巡酒过,一番回忆往昔后,君臣间的芥蒂渐渐解开,似乎又恢复到了当年君臣相知的状态。
“子仲,朕还有一件事,你得给朕交个底。”
便在麋竺将要拜辞时,刘备却话锋一转,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麋竺也神经紧绷起来,忙拱手静听。
“朕知你知足常乐,并非争强好胜之人,只是子方是什么样的人,朕却不敢笃定。”
刘备目光凝重,正色问道:
“朕就想问你一句,经过此事的教训,子方是否是长了记性,你是否当真能约束得住你的这个弟弟?”
麋竺心中一凛,不由想起临行前麋芳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