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麋氏?
警告你我兄弟?
麋芳一愣,一时间竟未能领悟自家兄长言外之意。
一旁侍立的侄子麋威,边给麋竺递水,边替父亲解释道:
“前番满朝文武皆知,陛下有意大皇子为太子,谁料朝议之时,田公和陈公却站了出来,欲扶立齐鲁二王为太子。”
“虽陛下还是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可他心中却定然存有不满。”
“这一点,叔父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麋芳一震,却佯作无辜道:
“可当时悖逆陛下圣意的,乃是田元皓和陈长文,为叔我始终保持缄默,未发一言。”
“陛下不满也该不满田陈二人,要敲打也该敲打那些不遂他心意的臣子才是。”
“可此番大封群臣,田元皓和陈长文他们为何却偏偏皆在晋爵之列?”
“你父亲当时称病在家,连朝议都未曾参与,为叔更是一句话都没说,陛下为何要牵怒于我兄弟?”
麋威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这个装傻充愣,“愚蠢”到清澈的叔叔,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子方啊子方,天子何其圣明,边相何等的慧眼!”
“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来,田元皓和陈文长所做所为,皆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狂澜吗?”
麋竺将水杯砸在了案几上,一脸怒其不争道:
“甚至,为兄称病在家,也会被天子视为刻意回避,实则幕后操纵。”
“天子对我麋氏,对我们兄弟失望,自然要借着这次大封群臣的机会,来敲打我们,警告我们要安份守己。”
“至于为何反要晋封田元皓和陈文文,正是要安他们的心,让他们知道即使齐鲁二王不做太子,他田陈两姓将来的地位也不受影响。”
“这是天子的分化手段,是陛下的帝王之术啊!”
麋芳身形一凛,瞬间打了个寒战,脸色刷的一下便变白。
咽了口唾沫后,麋芳颤声道:
“兄长,莫非陛下当真不念亲戚之谊,不念兄长当年献徐州之功,要对我们麋氏动手?”
麋竺白了麋芳一眼,没好气道:
“子方啊子方,你是一点都不懂天子啊,你以为天子是曹贼那等残暴不义之徒吗?”
“天子正因为是宽仁,正因为是念着为兄的功劳,念着亲戚之情,方才只是这般小小敲打。”
“若是换成曹操那般残暴之君,恐怕你我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