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不明白。
正自恍惚失神时,一卒狂奔而入,大叫:
“主公,审荣叛投刘备,献南门降刘,尽放刘军入城!”
沮授身形一晃,神色愕然凝固。
袁绍嘴角终于微微一抽,紧握剑柄的双手暗暗颤栗,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慌乱。
“报!北门失守,审别驾战死!”
“报!西门失守,张郃将军被敌将关羽生擒!”
“报!东门失守,韩猛将军被敌将徐晃所斩!”
“敌军从四门入城,正四面八方向州府杀来…”
雪片般的噩耗接踵而至。
沮授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已涌起泪光,整个人已陷绝望之中。
“为何?为何?”
袁绍摇摇晃晃起身,剑指苍天,满腔悲愤委屈,怒问道:
“你这有眼无珠的苍天,你为何要如此薄待于我?”
“我袁绍四世三公,名满天下,雄踞四州,我什么都远胜那织席贩履之徒!”
“你为何要降下一个边哲给他,助他将我逼上这般绝境?”
“我袁绍不服,我不服~~”
空旷的大堂中,回荡着袁绍凄厉绝望的悲问声。
他的悲问,却很快被堂外隆隆的铁蹄声淹没。
“敌军杀进来了!”
惊恐尖叫声响起在堂外。
侍女们,仆丁们,甚至是袁氏最嫡系的亲卫们,惊恐尖叫着,如没头苍蝇般四散而逃。
那些袁氏文官武吏们,当此危难时刻,再无半分忠义可言,如树倒猢狲散一般,皆是各自逃命而去。
唯有沮授,深吸一口气,眼中含泪,向着袁绍深深一揖:
“主公,授已尽力,可惜天命在刘不在袁,授终不能为主公力挽狂澜。”
“授先走一步,九泉之下,授静候主公!”
说罢,沮授猛的提剑在手,转身面朝着仅存的十余名死忠亲卫,厉喝道:
“主公养汝十余年,现下到了汝等为主公赴死尽忠之死!”
“随吾杀贼,为主公死战!”
沮授提剑冲出了堂外。
十余名亲卫回望袁绍一眼,身怀满腔悲壮,齐声应和,紧随沮授冲出了大殿。
大堂之外,却很快响起了阵阵惨叫声。
显然是沮授和那十余名亲卫,皆如土鸡瓦狗般,被杀来的刘军斩碎。
高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