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者,当杀!”
审配勃然大怒,双目赤红如血,疯狂挥舞着长剑,连斩数名溃逃的士卒。
“杀杀杀,我杀了你们这班贪生怕死,不忠不义之徒!”
审配一面狂杀,边疯了般的咆哮大叫。
只是,这般杀戮,仍旧弹压不住士卒溃败之心。
逃跑者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城头只剩下他一人。
“嗖~~”
一道冷箭,从城下射上。
正中审配。
箭头穿透甲胄,鲜血瞬间涌出。
审配惨叫一声,身形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遍地伏尸中。
接着,一声天崩地裂声响起在城楼下。
北门城门,终于被刘军的冲车轰然撞破。
成千上万的刘军步骑,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向着邺城腹地袭卷而去。
转眼后,无数刘军士卒,踩着审配的尸体爬上城楼。
“袁”字旗被斩断,一面崭新的“刘”字大旗冉冉升起在北门上空。
北门破。
入城的刘军诸将,各统士卒,直入邺城腹地,将顽抗的袁军如草芥般扫荡。
各路人马,四面八方向着州府汇聚而去。
…
州府。
病榻之上的袁绍,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竟是回光返照一般下了榻,手扶着长剑摇摇晃晃来到正堂。
“主公!”
沮授见得袁绍竟然下了地,不由惊喜若狂,匆忙上前扶住。
旋即便劝道:
“主公醒来的正是时候,刘备二十万大军正全面攻城,北西东三门形势吃紧。”
“请主公即刻亲临城头,必能激励我军士气,好令他们为主公死战!”
袁绍却无动于衷,全然不理会沮授的劝说。
他似乎已知道,形势到了这般地步,已无挽回余地。
即使自己亲临城头,也无法再激励起人心士气。
又或者,三子皆丧,将他残存的心气打崩,令他已放弃了抵抗的信念。
袁绍便瘫坐上位,眼神悲凉恍惚的望向堂门之外。
此时此刻,那个在心中编织了数十年的美梦,正一点点破碎。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击碎他美梦的不是别人。
却偏偏是一个织席贩履之徒。
哪怕是曹操也好啊。
为何偏是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