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瞥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奋然起身,厉声道:
“二公子,你若再不挥师南下,去解邺城之围,不出数月邺城必陷于刘备之手。”
“彼时冀州尽为其所得,刘备二十万大军来攻易京,二公子当真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保得住这幽州一隅吗?”
袁熙身形一凛,樽中酒溅出了三分。
司马懿不再拐弯抹角,将残酷的事实,就这么直白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袁熙终于开始有点慌了。
逢纪见状,趁热打铁道:
“是呀二公子,想当初主公手握四州之兵,乃天下最强,都被刘备逼迫到如此地步。”
“倘若邺城失陷,刘备尽得冀州,我们只余下区区一幽州,怎么可得挡得住刘备数十万大军?”
“二公子,趁着现下邺城仍在,即刻挥师南下,还有里应外合击败刘备,将其赶回黄河以南,收复失地的机会啊!”
袁熙站起身来,手中把玩着酒樽,踱步于堂中。
犹豫片刻后,却苦着脸道:
“吾也想去救父亲,去解邺城之外,可那边哲张飞率五万兵马就屯驻于鄚县。”
“张飞且不论,那边哲何许人也,你们不是不清楚。”
“三弟和大哥,皆死于其奇谋诡计之手,我又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你们让我挥师南下,岂不是想让我去送死?”
话音方落,司马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一愣,茫然目光齐刷刷聚向司马懿。
逢纪亦是一头雾水。
大笑变为冷笑,司马懿不以为然道:
“那边贼确实奇谋百出,此乃人所共知之事,懿从来不曾否认。”
“可二公子不要忘了,但凡用计,必要倚仗天时地利!”
“今易京鄚县之间,乃一马平川之平原,无险可恃无地利可用,敌军但有风吹草动,我军皆一览无余。”
“而我军有三万乌桓铁骑,可谓占尽优势,这般局面下,那边哲再有神机妙算,亦将无用武之地也!”
“懿实是不知,那边哲有何可惧?”
袁熙手中酒樽陡然攥紧,眼眸中的忌惮开始转变为一丝自信。
他平庸是平庸,却并非不知兵。
这大平原之上,骑兵便是无敌的存在。
何况还是三万乌桓铁骑!
有此利器,又有地利之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