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
“更何况,父亲先前有严令,命我坚守上党,不得擅自出战。”
“若我违背父亲之命主动出击,一旦失利,岂不是罪上加罪?”
“再者,若要转守为攻,必然要倚重于麹义,白波谷一役,他可是被边哲打得大败,吓破了胆,如今力主坚守不战。”
“我若违背父亲严令,命他统军出战,他肯听从号令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逢纪却似早已胸有成竹,对于袁尚提出的种种顾虑,一一给出了应对之策。
“三公子多虑了,边哲固然用兵如神,现下两军于丹水两岸对峙,乃是正面交锋,比拼的却是谁的士卒更精锐,那边哲纵有奇谋也难以施展,不足为虑。”
“至于违背主公之命…”
逢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打输了,那是抗命不遵。”
“可若是打赢了,主公只会赞赏公子有勇有谋,锐意进取,夸你‘类父’,岂会追究区区‘抗命’之罪?”
“再说那麹义,三公子可假称主公密令,命我们主动出击。”
“白波谷一役他遭受惨败,往日的骄狂性子被打没了大半,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气,量他定然不敢不遵号令。”
听得逢纪所言,袁尚心中的顾虑渐渐消减,可仍有些犹豫不决。
于是踱步于帐中,陷入沉思之中。
毕竟河内一战的惨败记忆犹新,边哲的用兵之神让他心有余悸。
现下再次面对边哲,兵力上或许不分高下,但在自信心上,他已然落了下风。
逢纪见他迟迟难下决断,心中愈发焦急,当即拱手再劝:
“三公子啊,事急如火,不可再拖泥带水了!”
“主公在封丘讨伐刘备时不慎受伤,如今身体已大不如从前。”
“许攸等人素来倾向大公子,倘若他们趁着主公身体欠安,大公子声望正隆之际,逼着主公以稳定人心为由,立大公子为储,到那时万事休矣!”
“轰”的一声。
逢纪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袁尚脑中炸开。
他身形一颤,脸上最后一丝犹豫瞬间烟销云散。
“元图言之有理,事急如火,我必须速立大功!”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的转过身,对着帐外大喝:
“来人,速召麹义前来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