麹义视野中,只见刘军阵中,竟突然间冒出无数耕牛!
不,不是耕牛,是屁股上着火的火牛!
这数百头火牛,沿着狭窄的谷道,正疯狂咆哮怒吼着,朝着他的四万大军狂奔而来。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身旁高干惊到语无伦次,惊恐愕然的目光急看向麹义。
麹义眼珠飞转,陡然间心头一震,脱口一声惊呼:
“火牛阵,这是火牛阵!”
麹义乃当世名将,到这般地步,又怎会不记得,战国之时齐国名将田单,以火牛阵破燕军的战例。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边哲会令赵云北上迎战他四万大军,为何赵云又会不战而退,为何谷中不见刘军伏兵,为何边哲敢以一万兵马阻挡他四万大军…
赵云只是诱饵,只为将他引入这地形狭窄的谷中!
边哲却早已事先准备好了数百头牛,只等他全师入谷,便在临战之机发动火牛阵,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白波谷的地形,简直是为火牛阵量身打造!
一步一步,皆是边哲的布局算计。
可笑他还嘲笑边哲不过尔尔,却不想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已跳入了边哲为他挖好的陷阱之中。
一旁高干幡然省悟,跌足抱怨道:
“麹将军啊,我早说过,那边哲鬼谋多端,万不可小视。”
“他使出这火牛阵,我们血肉之躯,焉能抵挡得住,速速退兵才是!”
麹义心头掠起深深懊悔,却咬牙叫道:
“火牛已经冲了过来,这谷道如此狭窄,现在撤退有全军覆没之危,必须挡住这些火牛!”
说罢麹义非但不退,反挥剑喝令先登卒放箭。
两千余军心已挫的先登卒,即刻发动手中强弩。
破空声骤起,两千支弩箭,冲着迎面冲来的火牛袭去。
无济于事。
这些火牛可不是白马义从,一身皮肉便是天然的铠甲,岂是弩箭轻易能洞穿。
而牛头上所蒙的铁皮,又护住了牛额,令它们不致被洞穿头颅而毙。
一轮箭下后,中箭倒地的火牛不过数头而已。
前排列阵的袁卒,皆被这火牛奔腾的恐怖画面,吓到胆肝崩裂,纷纷开始扭头撤退。
为时已晚。
数百头火牛,已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一头撞了上来。
一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