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白波谷以北。
四万袁匈联军,正沿着汾水东岸,向南浩浩荡荡而行。
“麹将军,舅舅派人来传令,命我们转攻为守,不得再攻取河东。”
“咱们这么做,是否有抗命之嫌,依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平阳,向舅舅先行请示才是。”
高干以商量的口吻,向身旁那中年武将征询道。
麹义却马鞭一扬,不以为然道:
“高刺史此言差矣,主公确实有令,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今我军有四万大军,正当趁着那边哲初下河东,立足未稳之时,一举将其击破,为主公收取河东。”
“如此天赐良机,焉能错过?”
高干眉头暗皱。
自己算是白费唇舌了,这位袁氏第一功臣,显然不打算改变主意。
高干却不敢显露不满,只得又道:
“话虽如此,可那边哲诡诈多端,用兵如神,显甫和显奕皆曾败于其诡计之下。”
“且他麾下,现今亦有兵马近四万,我是担心…”
不等高干说完,麹义便马鞭一扬打断,傲然道:
“显奕和显甫两位公子虽身份尊贵,带兵打仗却皆是门外汉,主公以他二人统军本就不妥,他们败于刘备亦不足为奇。”
“高刺史,有我麹义在,你尽管放心,莫要畏那边哲如虎。”
高干脸色微变。
麹义竟敢公然指摘袁绍任人唯亲,用人不当!
这岂是为臣之道?
还顺带讽刺他畏边哲如虎!
高干心中不爽,却碍于麹义资历功劳,依旧不敢表露。
于是干咳几声后,佯作为难道:
“吾并非惧那边哲,只是舅舅的将令确实是令我转攻为守,我总觉的…”
“高刺史若这么怕担责任,只管回平阳等消息便是,不必随军南下。”
麹义再次扬鞭打断,冷哼道:
“不过到时我若击败那边哲,为主公收复了河东,这份功劳高刺史恐怕就没得分了。”
高干犹豫了。
麹义话虽难听,理却是那个理。
且这位袁绍第一功臣,自界桥一战大破白马义从后,便未曾一败。
以麹义的不败金身,击败边哲也未尝没有机会。
“若他能击败边哲,我身为西路军统帅,首功自然是我的。”
“到时拿下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