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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几十年的长髯我这里刚割掉,你又给我来一句“穿红袍者为曹贼”,没完了是吧。
“主公,你身裹这红色袍子,实在也明显,比长髯还易被敌军盯上。”
“请主公速速弃袍!”
典韦这次是有了经验,不等曹操反应便先劝。
曹操低头看着身上红袍,反倒陷入了犹豫不决中。
若是寻常袍子便罢,这一身红袍却是长子曹昂当年孝敬。
自兖州分别之后,父子未曾再见,曹昂也没留下别的什么遗物。
这身红袍,乃是曹昂留给他仅剩的念想啊。
“主公有勾践之奇,须髯都可割,何惜一件袍子?”
“事不宜迟,请主公即刻弃袍!”
戏志才也不知此袍意义,当即苦劝。
曹操抬头望向天空,一声无可奈何长叹。
“子脩啊,非是为父不愿留你遗物,实是被那边贼逼迫太急!”
“你在天有灵看着吧,为父早晚必斩下那边贼首级,以祭奠你在天之灵…”
暗暗发誓后,曹操再无犹豫,狠狠将身上红袍扯下,扔在了风中。
红袍落地,很快便被后边的士卒们,你一脚我一脚,踩了个稀碎。
曹操回望身后,看着红袍化为碎片,四散于旷野之中,心中又是一阵刀割。
“想不到,我曹操一世英雄,竟被一竖子逼到割须弃袍的地步!”
“悠悠苍天,何薄于吾啊…”
一声黯然无奈的长叹后,曹操回过头来,猛抽马鞭,夺路狂奔而去。
曹操一口气连逃两天两夜,逃入了长江北岸历阳城方才松了一口气。
历阳乃北岸坚城,城内本就有千余守军,粮草充足,又背靠长江能得水军支援。
曹操这才重释重负,开始收拢溃军,命从南岸调运援军前来增防,同时紧急传令曹仁所部,放弃进攻高邮,即刻回师历阳。
三日后,边哲率三千余轻骑,追至了历阳城北。
张辽赵云等杀红了眼,叫嚷着攻破历阳,将曹操一口气推下长江,赶回江东。
边哲却果断下令停止进攻。
曹操现下有了城池可依,又得江东援军增防,再想以三千骑兵强攻一座坚城已非明智之举。
况且这三千铁骑,从六安长途奔袭合肥,又从合肥追击至此,不光将士们体力已是极限,战马也快要吃不消。
再者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