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侍中你说要陛下提防玄德公,那我问你,你打算让陛下怎么提防?”
“是下令关闭城门,不许玄德公派兵入城保护陛下?还是叫陛下下旨不许玄德入城面圣?又或是干脆诏令玄德率关东义军,即刻退出关中?”
“你觉得,陛下照你说的这么做了,当真合适吗?”
话音方落,钟繇紧跟着质问道:
“再者长安城兵马已空,陛下就算临时征召百姓为兵,所得不过几千乌合之众。”
“玄德公若真如你揣测的那样,有仿效董卓之心,种侍中以为就凭区区几千乌合之兵,真能守得住长安吗?”
种辑哑口无言。
董昭和钟繇你一言我一句,连珠炮似的一番发问,将他问到是脸红脖子粗,无言以应。
听得众臣间的争论,刘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从帝王心术角度来看,种辑的担忧无不道理。
毕竟先被董卓挟握,又被李郭二贼掌控,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天子,他着实是当出了心理阴影。
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为过。
然理智却告诉他,朱儁的力证也罢,刘备的种种忠义之举也罢,皆证明其绝非董卓之流。
人家刘备在外边为你浴血奋战,你却在这里给人家做有罪定论,这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胸襟气量吗?
传扬出去,岂非寒了刘备之心,更寒了天下忠义之臣的心?
再者正如董昭所说,退一万步讲种辑担心成真了,你手中无一兵一卒,你又能做些什么?
“杨卿,诸卿之言,卿怎么看?”
刘协的目光落入了太尉杨彪。
太尉位列三公,弘农杨氏名满天下,可与颍川荀氏,汝南袁氏相提并论。
此刻的杨彪可谓群臣之首,其态度立场自然不言而喻。
杨彪出列,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唯今之计,陛下当速遣天使出城,赞抚刘玄德勤王救驾之功。”
“除此之外,陛下什么也无需做,只能静观其变,看刘玄德下一步会是怎样一个态度。”
刘协恍悟。
杨彪言下之意:
朝廷无权无兵,就算有百般猜测,百般担忧也毫无用处。
倒不如听天由命,看刘备下一步怎么走。
倘若人家真打算做权臣,你挡也挡不住,只能认命。
刘协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他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