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旧事,瞬间浮现于脑海。
当年十常侍杀大将军何进,袁绍等趁势举兵入宫诛杀宦官,少帝刘辩与他被张让挟持出宫避难,结果正逢董卓率军入京勤王。
当时董卓兵强马壮,实力亦为洛阳之首,遂一举掌控朝堂,行废立之举。
他虽被立为天子,却沦为董卓傀儡,朝廷由此为西凉军所掌。
今日先不论刘备是否有那个野心,单论其实力而言,确实有做第二个董卓的底气。
刘协缓缓坐下,情绪渐渐开始冷静下来。
“种侍中此言差矣!”
“玄德公乃汉室宗亲,其忠义之心得朱公佐证,乃世人皆知。”
“今天子蒙尘,百官受难,关东诸侯皆视而不见,唯有玄德公高举义旗,奉陛下血诏勤王救驾,其忠义之心日月可昭!”
“如今玄德公浴血死战,诛郭汜而惊走李傕,使陛下和朝廷一举挣脱西凉军之掌控,可谓功在社稷!”
“这个时候,种侍中却将玄德公与董卓相提并论,意图挑唆陛下猜忌功臣,昭实不知居心何在!”
一位朝臣站了出来,义正严辞的将种辑一番驳斥。
为刘备鸣不平者,正是义郎董昭。
种辑耳根涨红,忙是辩解道:
“董议郎你休得曲解我的意思,我何曾将玄德公与董卓相比了?”
“我只是想说,就算他此时没有仿效董卓的念头,却有当年董卓的实力。”
“稍后他必会率军入京,接管长安防务,乃至派精兵良将进驻三辅诸要害。”
“彼时长安城皆为他关东之兵,只听他一人号令,谁敢保证他不会改变初心,萌生了他念?”
“我只是想提醒陛下,需当防患于未然也。”
刘协沉默不语,眉头越凝越深。
原本重获自由的欢喜,也被种辑一番揣测担扰搅碎,心里边那块石头刚刚落地,旋即又吊了起来。
“种侍中,吾以为你所谓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而已。”
“朱公德高望重,天下人皆知,他既然笃定这玄德公乃国之柱石,大汉忠臣,吾以为便绝不会有错。”
“你只因一朝被蛇咬,便先入为主对玄德公无端揣测,还想叫陛下有所提防,若是传扬到玄德公那里,岂非是寒了他的忠义之心?”
黄门侍郎钟繇也站了出来,反对种辑之论。
种辑咽了口唾沫,正待开口时,董昭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