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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刀斧手们,将张济尸骨拖下,方才退去。
“文和,吾令你往陕县为张济出谋划策,你为何不拦着他出战?”
处置完张济,李傕矛头指向了贾诩,言语中分明有责怨之意。
贾诩知晓张济难处,想要为其辩解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得叹道:
“诩已向他叔侄陈明利害,苦劝他不可出战,可张济却不听诩劝告,执意要出战,方才遭此惨败。”
李傕不好再怪怨贾诩,毕竟还需要这位毒士,为其出划策。
于是只好压下怨意,问道:
“现下弘农已失,依文和公之见,吾二人当如何是好?”
贾诩眼珠微微一转,叹道:
“唯今之计,两位将军断不可再坐守长安,必须亲赴潼关坐镇,方能抵挡住刘备大军。”
“只要能守住潼关,则关中可保,长安可保也!”
李傕和郭汜一听,八百个心眼立时转了起来。
理是这个理,可谁去潼关?
他们谁去了潼关,就意味着要离开长安老巢,到时候被对方趁机挟持了天子百官,岂不亏大了?
于是李傕便叫郭汜去,郭汜则让李傕去,二人便开始了无限扯皮争吵。
贾诩见状,则趁势退了出去。
“到了这般生死时刻,他二人还在互相提防猜忌对方,看来这一次,我西凉军是在劫难逃了。”
“大势已去,我得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才是…”
心中感慨半晌后,贾诩眼中精光一闪,遂将心腹召至跟前,附耳低语了一番。
交待完毕后,贾诩又叮嘱道:
“你即刻出发,快马加鞭,务必要赶在李傕的信使之前赶到潼关!”
“速去!”
心腹当即领命告退,匆匆而去。
贾诩捋着半白须髯,望向东方,口中喃喃道:
“想不到,我西凉军没亡于袁绍之手,亦没亡于王允之手,到头来竟要亡于一位刘氏子弟手中。”
“莫非这刘汉江山,当真气数未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