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躬身一揖,朗声道:
“温侯,宫早说过,你若执意要以雍丘之民为食,宫必不能与你再同行。”
“今你不听宫劝告,活活将军中伤卒饿死,分明是打算用程昱之毒计,以我兵民为食。”
“宫为救我一城士民性命,只能破釜沉舟,归顺于镇东将军。”
“非是宫欲背弃温侯,实是温侯不该听信程昱毒计,背弃我兖州士民也!”
吕布脸刷的一下便红了。
显然他没料到,陈宫竟当众将他和程昱谋算揭穿。
两军将士无不骇然,无数道惊愕的目光,齐聚向了吕布。
吕布如芒在背,羞恼成怒,大喝道:
“陈宫,汝这不忠不义的小人,背主降贼便罢,焉敢诋毁本侯。”
“全军听令,给我攻上北门,杀陈宫张邈二贼者本侯重赏!”
两千吕军士卒,在吕布的威喝下,嘶吼着向北门冲去。
一场厮杀,就此在雍丘北门下展开。
吕布的嫡系兵马,战力确实远胜陈留兵凶悍。
然北门一线地势狭窄,陈留兵又占据了地利优势,略微抵消了战斗力不足。
两军杀到昏天黑暗,陈留兵阵线虽步步后退,却并未被击垮。
张邈则策马提剑,奔走于城门前,督喝着他的士卒拼死而战。
吕布越战越是心焦。
纵然他一身盖世武将,在这街巷之间却施展不开,迟迟未能攻至城下。
这般再拖下去,若被刘备大军赶到,岂非万事休矣?
吕布暗暗咬牙,目光在刀光血影中疾扫,突然寻见了张邈身影。
眼中一道寒光掠过,吕布当即挂住画戟,弯弓搭箭对准了张邈。
指尖一弦,一箭离弦而去。
箭光穿过层层血雾,如林的枪锋戟锋,直扑张邈面门而去。
张邈显然没料到,吕布竟还藏着一手神射,见得眼前寒光爆涨之时,已避之不及。
“噗!”
额头正中一箭,轰然栽倒在了马下。
“孟卓!”
见得张邈中箭坠马,陈宫一声悲呼。
左右陈留士卒们,眼见自家太守被射倒于马下,顷刻间陷入一片大乱之中。
吕布一声狂笑,画戟一招:
“张邈那叛贼已被吾射杀,尔等还等什么,给吾荡平叛军!”
吕军士气大振,如打鸡血般奋勇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