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满胸前的管状物,高举双臂时袖口滑落,他高喊:「安拉胡阿克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警卫扑出的动作如慢放的胶片,秘书惊恐张大的嘴还未发出声音,列文的瞳孔微微收缩—
轰!!!
橙红色的火球从轿车侧面爆开。
冲击波将吉普车掀离地面,车窗玻璃瞬间破碎。
列文的身体被巨力从车内抛出,撞上市政厅的砖石外墙,发出沉闷的「砰」声,然后软软滑落。
烟雾缓缓散开,身着阿拉伯长袍的男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轿车的骨架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死寂维持了两秒。
「市长死了!!!」
高昂的呼喊从街对面传来,一个戴着头巾的年轻男子站在垃圾桶旁,双手拢在嘴边,声音撕裂空气:「列文死了!暴政终结了!」
警卫队长愣在原地,直到一名中尉狠狠推了他一把:「救市长!快!」
医疗兵冲上前去,翻动那具软塌塌的身体。
列文的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另一只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
「市长死了」
「死了——
」
「死」
那呼喊如同蒲公英,乘着硝烟的风飘向城市深处。
是两三个声音在远处应和,接着是十几个,然后是成百上千。
声音从旧城区的窝棚区升起,从主城区的地下室响起。
这座城市最底层、潮湿、黑暗的角落,无数双眼睛在闪烁。
心跳声。
起初微弱如蚊蚋,接着汇成鼓点。
旧货市场的布帘被掀开,铁匠铺的锤声停了,水井边的妇女们直起腰。
阴影中,人影一个接一个站起,先是试探性的半步,然后是整个身体站在了阳光下。
他们抽出了象征自由的蓝色布匹,缠在了身体显眼的位置上。
与此同时,城西第三巡逻区的锡安二等兵伯尔纳正紧贴着墙根移动。
他将枪托抵在肩窝,食指虚扣在扳机上。
他的巡逻小队原本有六人,现在只剩两个——另外三人在清晨的炮击中「去补充北线缺口」了。
伯尔纳咽了口唾沫,他现在正处在阿拉法特人聚居区,这里的街道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肩,晾晒的衣物在头顶如万国旗般飘扬,遮蔽了三分之二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