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些穿著卡塞尔学院的黑色制服,年纪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男人,都是当年参与过格陵兰海行动的执行部专员。
也是施耐德昔日的同僚。
当年他们因为校董会的封口令,被调往世界各地分部,如今在真相大白后又被施耐德教授召集回来。
他们在等。
等那趟列车,等那些长埋冰海八年却无人能将之救出的学生。
远处传来汽笛声,铁轨开始震动,黑色漆面绘有银白色藤蔓花纹的1000次快车缓缓驶入站台。
施耐德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不由加重,像是破损的风箱般低沉粘稠。
他强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死死盯著列车门。
车门滑开,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芬格尔,他抬手打了声招呼:「施耐德教授,好久不见~」
虽然满打满算他离开卡塞尔学院才一个多月,但对施耐德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度日如年了。
施耐德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关注这个成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时不时还兴趣来了就入侵学院系统的问题学生。
只是静静看著在他身后出现的几道身影。
安娜踏上站台,视线落在施耐德身上,脚步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教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俄罗斯姑娘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戴著呼吸面罩面容可怖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总是穿著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讲课严谨却又不失温和的教授联系起来。
亚历桑德罗、克洛伊、李杰紧随其后踏上站台,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强行压抑的平静。
他们看著施耐德,看著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看著随身携带的氧气瓶,终于明白当年那场灾难的代价有多大。
尤其是那双曾经总是透著平静的铁灰色眼睛,如今却变得像当初的芬格尔一样,与他对视像是隔著几厘米凝视刀尖。
就仿佛芬格尔藏起来的冷酷与血性,被他给找到,并将之背负起来,化身一只满心怒火与复仇欲望的老狼。
看著被自己这副尊容吓住的学生们,施耐德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挨个打量一圈,而后缓缓开口:「安娜、亚历桑德罗、克洛伊、李杰,欢迎回来!」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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