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巷口那堵灰白色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正在奔跑的人。
他们走出了欧阳府所在的巷子,拐上了一条稍宽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店铺已经陆续开了门,卖包子的铺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一团一团地往上冒,带着面粉和肉馅的气味。
卖布的铺子门口挂着一匹匹布料,有红的、蓝的、青的、紫的,在晨光中像一面面竖起来的旗。丁惠的脚步慢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家布铺的门口,落在一匹淡青色的绸布上。
那匹绸布的一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又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次呼吸的时间,然后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方羽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看到了那匹淡青色的绸布,又收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从身侧擡起来,在丁惠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只是手掌贴上去,停了一瞬,然后拿开。
“意外欧阳大师居然愿意放我们走。”方羽说。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我想不通”的东西,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我知道答案但你来说”的试探。丁惠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在方羽的衣袖上弹了一下,弹的位置在肘弯下面一点。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到布料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要不人家是大师呢。”丁惠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的理所当然,尾音微微上扬。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没有变小,也没有变大。
方羽将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双手垂在身侧。
他走路的步幅比刚才大了一些,但速度没有变快。
他的目光从街道两侧的店铺上扫过,从包子的蒸汽扫到布匹的飘动,从布匹的飘动扫到铁匠铺门口那堆铁屑,铁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丁惠的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秘密,“我们甚至都不会离开欧阳府。”
方羽点了点头。
他想起在欧阳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不是天榜第一,不是通缉犯,只是一个从外地来京城谋生的年轻人。
欧阳府给了他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窗户朝南,冬天有阳光照进来。
欧阳府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