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散了,笔杆上有几道裂纹。
她走到桌前,从纸张的最上面取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平。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压了一下,将卷曲的角压平。
拿起笔,笔尖在砚里蘸了蘸墨。
砚里的墨汁不多了,只够写几个字。她用笔尖在砚的内壁上刮了一下,将多余的墨汁刮掉,然后开始写字。
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字迹很小,笔画紧凑。
笔画之间没有连接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字和字之间的距离很小,小到只够放一张纸的厚度。
写完之后,她将纸折成一个细长的纸条,折痕压得很实,折了三折。
她将纸条塞进一支细竹筒里,竹筒的长度不到两寸,直径和一根筷子差不多,竹筒的内壁涂了一层蜡,蜡是淡黄色的,有轻微的蜜糖气味。
用蜡将口封住,蜡是红色的,烧化了之后滴在竹筒的口上,用手指按平,形成一个圆形的封口。她将竹筒交给站在门口的一个黑衣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皮条。
他的脸被头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油灯的火苗。
他伸出右手,接过竹筒,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的动作很轻,只持续了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转过身,脚步无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方羽从欧阳府后门出来的时候,丁惠走在他右边半步的位置。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那轻快不是跑跳的那种,而是一个人放下了什么重担之后,步伐自然变得舒展的那种。
方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侧对着阳光,额角有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从他认识她开始就很少有,不是笑,是满意。
一个人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之后,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像一碗水倒满了,再多一滴就会溢出来。“现在你满意了吧。”方羽说。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淡。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左手插在袖子里,手指捏着袖口的内侧,那里的布料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皱。
丁惠没有说话,但她嘴角的那个弧度大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