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看向那个姑娘。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陈芸芸往前走了一步。
她把怀中的包裹微微往上托了一下,让欧阳大师能看得更清楚些。
“家师言温溪。”
她说。
话音落下,陈芸芸停了一下。
“家师已在碎崇关过世。”
前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窗户外面有鸟叫,那叫声传进前厅之后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陈芸芸继续说。
每一个字都放得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预演过无数次但真正面对时仍然需要咬住牙才能完成的事。“我这次来京城,是要让师傅魂归故土。师傅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欧阳大师您是其中之一。我上门来访。是想请您参加师傅的葬礼。师傅灵前,能来送她最后一程的人,我都去找了。去过了博府。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去师傅的旧居。到时候,还请欧阳大师能来。”
她把话说完,头微微低下去,把怀中那个灰布包裹抱得更紧了些。
欧阳大师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他的左手还搭在扶手上,但手指已经从那个感应石上滑下来了,垂在扶手边缘,指关节松弛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个灰布包裹。
看着看着,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颤动就停不下来了。他的眼眶从干涩到泛红,从泛红到蓄满了液体,从蓄满到装不住溢出来。溢出来的那一滴顺着鼻梁一侧的皱纹往下滑,滑到颧骨凸起的地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滑到嘴角,从下巴滴下去,落在官袍的衣襟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没有去擦。
手还搁在扶手上,手指还在垂着。
脸上的肌肉松松的,嘴唇翕动着。
“一晃”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泪液泡得模糊了,“已经这么多年了。”
他擡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力道很大,抹得脸颊上的皮肤都泛了红。
但那眼泪止不住,抹掉了旧的新的又流下来。
“连温溪,也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仰起来靠在高高的椅背上,眼睛朝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阳光从窗户打进来,把他脸上那些沟沟壑壑照得一清二楚。
眼角放射状的纹路、眉间深陷的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