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门,第二道是连接前后院的穿堂门,第三道是前厅的推拉门。
他推开第三道门。
前厅正中间站着三个人。
最左边是丁惠。
她看到欧阳大师走进来,双手立刻从身侧擡起来交叠在腰前,弯腰行了一个礼,腰弯的弧度刚好落在“尊重”和“不卑”之间。
最右边是方羽。
方羽的目光和欧阳大师相遇的时候,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中间那个姑娘。
她站在丁惠左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抱着一个灰布包裹。
包裹裹得整整齐齐,布料的四角被叠成了斜角压在包底,顶上那个结打得结实周密,绳结的走向一看就是在旅途中反复系过许多次的。包裹贴着她的胸口,双手交叠在上面。
左手托底,右手盖着顶,手指微微蜷起,指节因长期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
欧阳大师的目光在这三个人身上各自停了若干时间。
然后他走进前厅,在正对着三个人的太师椅上坐下来。
他坐下之后左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的身体连接着整个欧阳府的所有防护阵法。
只要他的意念一动,前厅四个角落里的困锁阵就会同时启动,方圆十步之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擡起头看着方羽,嘴唇往下一撇,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你胆子不小。”
欧阳大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冷冷地从牙根和舌面之间挤出来。“就不怕我发动阵法,直接困死你?”
方羽没有低头去看欧阳大师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他只是把目光从扶手上移回来,重新对上了欧阳大师的眼睛。
“欧阳大师的人品,”方羽说,“我信。”
然后他的目光移了移,看向了中间那个姑娘怀里抱着的那个灰布包裹上。
“不过我建议,如果动手的话,”
方羽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不要碰到她怀里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欧阳大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方羽的视线落到了那个灰布包裹上。
包裹的布料很旧,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包裹下面隐约透出一个陶罐的轮廓。不大,约莫两个拳头加起来的大小,边缘圆润,被布面紧紧裹着。欧阳大师扶手上那只手的手指开始收紧。
指甲在扶手表面上刮出一道轻微的声响。